2011年的除夕夜，两个光膀子的汉子站在春晚舞台上，唱哭了全国几亿人。 春晚结束八天后，他们被告知：这首歌，不能再唱了。 十五年过去，一个开着奥迪赶场，一个回到河南种地。 同一段起点，走出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。 这到底是命运，还是选择？ 那时候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。 王旭四十来岁，河南商丘人，1966年生人，来北京打拼多年，烧过锅炉，卖过水果蔬菜，后来在一家医药公司仓库做保管员。 工作不累，但也谈不上有多好。 下班之后，他的去处是长安街的地下通道，摆开架势唱歌，唱完收几个零钱，算是贴补家用。 刘刚才二十出头，1981年的黑龙江牡丹江穆棱人，两人差了整整十五岁。 刘刚没有固定工作，唱通道就是他的主业，不是爱好，是生计。 两个人一在通道遇见，一聊，境遇相似，说话投机，就搭上伴儿了。 这就是旭日阳刚的开始。 没有经纪公司，没有签约，没有策划，就是两个在北京漂着的外地人，觉得对方顺眼，就一起唱了。 草根这个词，说起来容易，但王旭的漂泊路，放进去足够扎实。 进北京之前，他在老家民权农场承包过十五亩地，种瓜果。 地种不下去了，才进城。 进城以后一路走底层，每一份活干的都是力气钱。 这种人到了地下通道，唱歌的时候是真的投入——因为那不是表演，那是出口。 刘刚比他小了一代，但漂的感觉是一样的。 没有根，没有退路，北京这座城市跟他们没什么关系，他们不过是在缝隙里讨生活。 两个人就这么搭着唱，唱了好几年，没人注意，也没什么大变化。 地下通道的回声很好，观众就是路过的行人，给不给钱全看心情。 这段时间，他们不是在积累名气，是在积累生存经验。 而这种经验，后来全都被他们唱进了那首歌里。 2010年9月28日，改变来得毫无预兆。 那天，王旭和刘刚在自己住的出租屋里录了一段视频。 房间不到十平方米，啤酒瓶摆了一地，两人光着膀子，就一把吉他，翻唱了汪峰的《春天里》。 没有混音，没有补妆，没有灯光，连机位都是随手摆的——就是两个爷们儿，对着镜头，把这首歌唱出来了。 视频上传到网络之后，开始慢慢传播，然后快速扩散，然后爆了。 点击量破了一千万。 为什么会爆？事后很多人分析过，但答案其实并不复杂：那首歌唱的是漂泊、是年华消逝、是人在底层挣扎时对未来一点微弱的执念。 而唱歌的这两个人，不是明星，是真的在漂，真的穷，真的就住在那个摆着啤酒瓶的出租屋里。 歌和人之间没有距离感，观众一眼就能感受到这不是表演。 这种共鸣，碰上了中国城镇化加速的节点。 2010年前后，全国有一亿五千万左右的农民工在城市里讨生活，他们里面有多少王旭、多少刘刚，没有人统计过。 但这首歌出来，所有人都懂那个劲儿——哪怕是城里人，也能在里面照见一些什么。 视频爆了之后，他们被《星光大道》注意到了。 登台，唱歌，一路杀到年度总决赛，拿了亚军。 出场费涨了，名字响了，越来越多人认识"旭日阳刚"这四个字。 然后是更大的机会出现了。 2010年12月27日，《我要上春晚》栏目公布结果：旭日阳刚获得兔年春晚演出资格，票数289597票，排名第一。 而且这是当届春晚公开确认的第一个节目。 2011年2月2日，除夕夜，他们站上了春晚舞台。 王旭后来接受采访，说那感觉"就像做梦"，"太突然了"。 他春晚穿的上衣，是在尾货市场花29块钱买的，帽子几块钱，裤子是2009年一位歌迷送的。 这几句话，成了那段历史里最真实的注脚之一。 演出结束，观众的反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。 据新浪微博的投票，旭日阳刚那场演出被选为当届春晚最受欢迎节目，甚至超过了赵本山的小品。 两个地下通道里的北漂，在中国最大的舞台上，把一亿多农民工群体的情感具象化了。 那一夜，他们是中国最红的草根艺人。 好日子没过多久。 2011年2月10日前后，汪峰通过媒体发出